秋里

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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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不可察 by 墨默








观后无感 by 墨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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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之境 by 432天








最冷一天 by 432天








我爱你。 by 一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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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容不迫 by 清风殿下








孑遗 by FAVOURABLE








老板 by FourtyLotions








红玫瑰 by 木有枝叶兮~








你不是很好吗 by 432天








情无所终 by 红香小苏糖








白日美梦 by 夜行飞行器








吻得太逼真 by 神仙哥哥








假总裁假高冷 by 江心酒








说好的金主呢 by 婷嘟嘟








强求 by 欢愉也添演三分假象








俄罗斯方块 by 牙买加的槟榔








金风玉露一相逢 by 太子千岁








倒追【金主文】 by Chocolate








莫名我就喜欢你 by 这不小可吗








总裁是只追星汪。 by 胖达胖达








我不喜欢你,我爱你 by 小鱼宝








包养出真爱 by 说好的高冷总裁呢








【K赫】霸道总裁爱上芊 by 云展飞








方圆几里 by Eleven(其实我叫二十)








【凯千】非典型性金主 by 一如你的呢喃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by 往昔笑看红尘糊








我和金主的另一种打开方式 by Bomdara啵哒








【18:00 我更喜欢那个好一万倍的替身】 by 胭脂箩灵








B 金主千








金主 by -舔虎牙








裂口 by 十八烊太








让我包养你 by 池面








寂静是你的囚 by 小仲尼








某金主的反攻未遂 by 八宝








让我包养你(番外) by 池面








再见金主,你好男朋友 by 森疼








一个金主的自我修养 by 七索七索








说好的我包养你呢?! by 小鱼宝








一段由Kuma引起的故事 by 小鱼宝








如何捕捉一只野生金主 by 看有颗栗子








一个金主的自我修养 by 说好的高冷总裁呢








一个小白脸的自我修养【补档】 by 七索七索








金主番外篇:一个情人的自我修养 by 说好的高冷总裁呢








祝大家中秋快乐~











I Am You 03

你是我少年时代心目中的英雄。

我们和好了。本就是比互相扣帽子要简单的多的事情,非要互相磨损耐心互相不动声色地给予对方切肤之痛,直至耗尽礼数耗尽气力才选择起身搏斗,现在想来,池忆那有点可爱的小别扭,我其实也喜欢的要命。
尝尽众生皆苦以后,没有整个世界森林里的老虎都化成了黄油,我只是不会再触碰在我的小世界里那扇微光的窗。
也不能再触碰了。

网上的毒鸡汤常常讲,成年人的生活没有容易二字,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安安稳稳上完大学安安稳稳找工作过一辈子,多的是为一块钱跑断腿生活辛酸苦累的人。

“严老师,你听说了吗?”

我不觉得我悲惨到被生活赶尽杀绝,也不觉得我幸福安稳平安喜乐。处于二者之间,间歇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教书育人。

“嗯?怎么了?”

退出组合以后我也鲜少关心过孙亦航近况以外的事情。听班里追星的小姑娘讲,林墨的情况并没有当初小黄哥讲的那么令人人心惶惶,反之,他为组合接到许多优秀资源抛来的橄榄枝,易安音乐社发光发热,连这儿,鸟都不稀得下蛋的小山村里也是家喻户晓的存在。我则改名换姓教书育人,过上了喝喝茶看看书喂喂鸡逗逗猫的老年生活。

“易安要来我们这里的县城巡演了!”小姑娘显得相当兴奋,随即眼神黯淡下去:“本来是想让老师和我们一起去看看的,毕竟在上头的城里,开车也要很久……严老师应该不太关注这些的吧……”

“……好,我跟你们一起。”
年轻和遗憾总是走在一起,追星女孩儿能够近距离看到偶像却也不打扰只安静听他唱歌,这么可爱的愿望,我无法接受它黯淡在我手里,遑论这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巡演当天我裹得像个黑茄子。我头次希望他人投来的目光是习以为常的无关轻重,就算我营造了把体重混淆成二百斤的错觉。
广场附近聚集了不少小女生——虽然像我这样二十出头的“男饭”也不在少数,灯牌手幅各类我甚至闻所未闻的应援物品都绘着易安的logo。这是我所希望的,易安音乐社的样子,风华正茂的样子,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舞台上表演的样子,在我所看不到的地方拼命努力的样子。
一口气用了这么多排比句。
我清浅的笑藏在口罩后,没有人看得到。

十二分拥挤的人群中突兀地响起了一声“何洛洛”。这声音的气势并不同于艺人出现时的疯狂,但我听得出,几个女孩子,正在用尽全力地吼出他们的名字,吼出对他们的爱,尽管他们未必能够听到这真情实感,略带沙哑也好听的特殊口号。

“方翔锐。”
“林墨。”
“孙亦航。”
“池忆。”

“展逸文!”

女孩们彻底喊破了音,我愣在原地。
五年前刚刚出道的少年组合,经费紧张得没有钱去到大舞台演出。在练习室里,个子不高勇气足够的小孩儿一个一个上去表演,舞蹈炫技失败也好唱歌糟得跑调也好,一曲奏毕总有响亮的掌声和稚嫩的孩童声音为其叫好,直到所有人都用尽了力气累得一起瘫在瑜伽垫上昏沉睡去。
现在已经有很多很多人在为他们鼓掌加油呐喊。他们可以尽情享受被爱的感觉,可以看看爱着他们的人为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疯狂,看很久很久。

我本以为当我签下解约合同以后,我就与这世界繁荣彻底划清界限,逼迫自己变成一个于任何人来讲都无关紧要的人。忘了那些事,只要活着,有些事就是没法避免的。压抑自己,不去介怀,自认已达满分,苦苦抱着一箩筐的委屈,倾诉也变成了无稽之谈,没曾想从开头就已认定这是张零分的空白考卷。
我虽各类装备齐全,独独忘了戴手套。
但几近冰冻的手渐而化为温柔的暖阳。

他们从未在易安音乐社的初心里忘记过谁。

巡演没有在大体育馆里进行,令我讶异的是粉丝看到他们的地方竟是一个时常被大妈姐们占来跳舞的小广场。
粉丝没有拥挤的意思,各自站在自己位置,闪光灯却也鲜少亮一下。我在第一排,正对社长。没有话筒也没有耳麦,声音清亮而温柔的五个人,我侧着头,看得入迷。

池忆起身那刻我只觉得我想要逃,像那天逃出公司窜上出租车一样。如所有言情小说里描写得一样,我双腿灌铅,心好像就要跳出心房,泪好像就要夺出眼眶。

“I'm gonna swing from the chandelier, from the chandelier.

“I'm gonna live like tomorrow doesn't exist.

“Like it doesn't exist.”

我要恣意摇摆,悬荡在吊灯上腐败。
我要放浪形骸,如同明天不复存在。

据我所知,这是他第一次尝试这种曲风。一直以来维持着小天使的人设,少却了复杂华丽电子音乐,我倒听出了不太一样的味道。

不希望堕落于肮脏的染缸,不希望沉迷于一团糟的内心,逃不出去,也飞不起来。双脚被撕扯着,遑论动弹,最终依旧迷路在晦暗的混沌里。

白岩松在《痛并快乐着》中写道,一生中总会遇到这样的时候,你的内心已经兵荒马乱天翻地覆了,可是在别人看来你只是比平时沉默了一点,没人会觉得奇怪。这种战争,注定单枪匹马。

我这种人不适合坠入爱河,爱会唤醒我的心悸,狭隘,自私,敏感,而我恨透了这样的我,不堪的我。

我逃了,像那天逃出公司窜进出租车那样。我只知道我从未如此害怕过,害怕那个以前我喜欢得发狂的。明亮得耀眼的眼神投向我。

心死掉了完全是无稽之谈,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再见是怎样的。《北京北京》里有这样一句话,没想到秋天京城的柳树可以这样绿,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想起你还会下起雨。我上次和池忆见面没有多年,只是三个月以前的晚秋十月。

他当时并不晓得我会退出,只知道我究竟背负了多大的压力。舆论从四月开始恶性蔓延,以至于连我微博的默认设置都要被批斗一番。池忆这么令人安心的人陪在我这里,我非但没有报答,反之,倒令他也卷入了铺天盖地的谩骂。

用前途保全爱人的事在言情小说里常常出现,十五岁的展逸文从未想过,十九岁的展逸文会把他的每一天都过得很掉价,他的二十岁生日索然无味,还让所有爱的人都跟着挨骂。十五岁的展逸文也从未想过,二十岁的展逸文也成为了自己最反感的矫情小言主角中的一员,并扮演得活灵活现以至于瞒住了所有难言之隐,封口如瓶。

我自以为已经寻觅到了不论何方神圣也找不到我的地方,坪峰村。村名普普通通,也预示着我未来的路平平庸庸,缺少乐趣也难得平坦,还不足够得偿所愿,勉勉强强平安喜乐。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宽恕我的平凡,吹散了迷惘。
我爱这样的生活。
贪图安逸的人最后的归宿往往不是灯红酒绿里的张牙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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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就闭关,爱所有文忆女孩。

小黑屋文文

楠楠他嫂子:

送我一粒红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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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广大群众需求#




#作者写文不易,冷静围观#
















无密码类型








探班               吃土少女奇遇记








confusing(略病娇向)      confusing~








简单粗暴的K赫车来一发呀 confusing~








滴,学生卡        confusing~








不可说             confusing~








【凯千】吃醋     -舔虎牙








【羽七】荒唐      尔青青








午夜黄暴专场之K赫ABO     尔青青








深陷   拉灯部分      .橘生淮南.








【假期列车】        .橘生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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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森的奇幻冒险 (肉汤儿 专治防爆








狐狸与玫瑰     confusing~








花吻      confusing~ 








调情            我非你杯茶








一个金主的自我修养      七索七索








一个小白脸的自我修养         七索七索








这是小皇上×小屈原的车      二皇子偏爱芒果








深夜放肉???        二皇子偏爱芒果








深夜放肉      二皇子偏爱芒果








中秋开车         北囚学长.








老师好(八)       FourtyLotions








醉酒       FourtyLotions








老板【】         FourtyLotions








窥视           流逝九年








Alpha最近很烦恼     流逝九年








颜色               流逝九年  








三百六十五度梦幻男孩    小提琴和黑管








试衣间        桑sanyoumu








「4」MangoYogurt       聆尔小姐








你是我的命运         烟花酱








【凯千】梧桐一颗        污三








衬衣下摆      花酱酱酱_








关于那些不可描述的事     木茧








 电影院(上)(下)       抹茶








服务                    十人比白








【凯千】色气向 第一弹     夏日还好




   








                    烟花




 




输密码类型




 




不可描述的二三事       七索七索




 




特训结束后要做什么    一勺红糖




 




17岁×15岁          作妖儿




 




Just开车             作妖儿




 




【K赫】袖手旁观      fdisland




 




jealousy       木茧








罂粟          木茧




 




尝试发车          minko晴乐




 




停电        一个菠萝精




 




             Anastasia




 




第七年的信(15)          红豆小姨妈




 




不可说【番外一:情难自禁】    一个任性的的Shiv宝








十点钟先生和睡不着先生 (肉汤儿   专治防爆








捕获(慎入)       我胸大我不怕


















与世有争/上

@牛奶草莓🍓 的达我
勿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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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醒的时候,整个大脑都是模糊空白的,记忆全部涌上脑海,是断断续续的,无法拼凑为一部完整的故事。耳边喧嚣一片,白花花的墙壁上老式钟表显示一点十四。病房的门大开着,在吵闹杂音中的一声不着痕迹的冗长叹息被我捕捉到了。


我没有找到叹息的主人。病房清一色的白晃得我双眼生疼,我总觉在哪里听过这份温如暖阳的嗓音,但搜遍了记忆存档也未果。


躺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无数次,把我拉回了现实。我略带烦躁地拽过它点开,满屏短讯把我吓了一跳。


是来自同一人的,备注是个女生的英文名字,但我没记得我的列表有这么一个人。消息大都是重复着诸如“醒了吗”此类无足轻重的关心。


我权当是以前叫不上名字的同学的关心,答了一句“嗯”,她秒回了我。“好,今天来趟老宅吧,我和陈玺达都在。”


陈玺达?
还没搞懂她是何方神圣又来了位陈玺达,我深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断片儿了。在我犹豫要回复什么时她发了地址给我,是郊区很偏的一栋老别墅,所在的地段更是闻所未闻,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三年的我甚至不晓得这里有这么个地方。


我不知为何竟有些信任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她的短讯如定心丸一般地令我莫名安心起来,并相信那句“来趟老宅”绝不是句戏言。


九点我如约而至。我小心越过已然枯落的杏叶,轻手轻脚地来到老别墅前。它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镂刻出数道深刻的皱纹。青苔铺就了的巷道上,砖瓦早已被风雨腐蚀褪下了明艳光鲜的色彩,但依然能看出当年它的美丽。


这幅景象没有吸引我多久。生锈的铁栅栏尽头是后院,藤蔓攀着墙努力伸展缠绕,遍布整墙。倚在墙上的一男一女应该就是陈玺达和发信息的女孩了。


可能只一瞬间而已,男孩属于第一眼就令人心动的人,好看的眸子映出了清澈的风景。他对我笑了笑,很亲切。在女孩的短信里我总觉得我们以前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或是彼此都不能触碰的禁区。


这个想法把我吓了一跳,又很快被女孩的寒暄掩盖。


秋天是阴冷多雨的季节,我向来不喜欢下雨,冷得打了个喷嚏。陈玺达把外套递给我示意我穿上。见我愣着,他无奈地展开外套,披在我肩上。


是言情小说里经常出现的情节,我还是不可控地狠狠心动了一下。


我们到了一家店门口。木制店牌上写着一串飘逸英文,Je t'aime。是许多人认为十分浪漫的三个字。


“我爱你。”我听见陈玺达说。
而很不恰巧的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对着我。


我十分尴尬地移开视线,他也看穿了我的心思,十分直白单纯地说,我在念店名啦。


我报以一个微笑。


饭桌上女孩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她叫南乔,据说是我失忆前的朋友。陈玺达是我以前一个学弟,见面不多。南乔只说了这些。


虽然一个连见面都没有几次的学姐突然躺医院了这位学弟来实在想不太通,但我没有继续“推理”下去,权当对学姐的关心了。


一顿饭局相当尬,南乔略显心急地问我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云云。我笑着应付着腹诽关系铁怎么可能这个都忘记,还让我这个什么都记不起了的人来回忆。到最后她也不问了,专心吃饭。陈玺达一直保持沉默,安静却耀眼得让人不容忽视。少年的模样是最美好的,这句话对他十分适用。


我是你房前的月亮,无聊时候找我借光芒。
出租车的播音里放着妙龄童,陈玺达送我回家,我感觉尴尬的气氛在出租车狭小的空间里蔓延。是我首先打破了沉默得令人窒息的空气。


“这首歌的作词叫缪林彤。”


他噗嗤一声笑了,我也是。气氛自然了很多,起码我没有那种莫名的尴尬了,那个可怕的禁区想法也被镇压在记忆存档的最低端。我感觉我对这个处处透露着阳光的大男孩有着非同一般的好感。


中途南乔打电话过来,沉吟许久像在寻找措辞,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有抓住重点。陈玺达不着痕迹地轻叹一口,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我无措。


“你开一下免提吧。……师傅掉头去一下医院,谢谢。”


说完她就挂断了,那端吵吵闹闹的甚至还有孩子的嚎啕哭喊和家长几近嘶吼尽力安抚情绪的话语。


医院比电话里传出的还要喧闹,几个死活不愿打针的小孩子是声音的主人。家长的声音一次次被哭喊掩盖过去,我愣在原地,像个与家长走失的小孩,瞬间失了目标。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进到病房的,门外小孩子们依旧吵闹,而我耳中一片轰鸣,真实又绘声绘色的生活场景被冲刷上一层空白的皮囊。


头顶的灯光也晦暗起来。薄暗中的一声仿佛用尽力气的叹息闯进耳朵,刺痛我的耳膜。世界通透了起来。孩子的哭喊声倏地贯穿着耳朵,我感觉到了一瞬的不真实。


这声长叹太过于熟悉。
那是第一个闯进我的世界的人。


这层思绪把我和现实置上一层隔阂,像坏掉的耳机,断断续续的歌声令人恨不能直接拔掉它,可又十分想把这首歌听完。


我听到外面南乔和陈玺达的声音,好像在争执什么,但南乔的语气完全没有想要吵起来的意思,陈玺达亦是。他们转而向医生问了什么,内容我无法判断。医生的专业词汇我也没有听懂几个,只记得有说“住院观察”“稳定情绪”“最好目前不要离开医院”这些零星的词汇。医生缄默了许久突然面向陈玺达说了什么,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陈玺达模糊的轮廓渐而清晰起来,他向我走来,背对山河,脚踏山河。


气势汹汹的脚步声在他看清我的呆愣时戛然而止。他拽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我,反而像个温柔的哥哥,笑得温和。我有点儿害羞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颔首。


南乔的平底板鞋被踩出了恨天高的气势,她直接在床沿坐下,十分开门见山。
“在这个地方也呆了很久了,我们出去透透气吧,后来我一想带你去老家好了。一别五载,不知道你家人们身体好不好。”
是我不喜欢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可我对她的较劲样烦不起来,我是不想出门的又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掉。陈玺达开口想说什么,言欲又止,任了南乔认真地安排好所有事。


于是几天后我被一脸懵逼地带到了火车站,直到下车的时候都还是“我是谁我在哪”的状态。南乔在角落里打电话,我能听到她尽量压抑声音去和那端的人协商,最后骂骂咧咧地挂掉电话,丧气地看了我和陈玺达一眼。
“可能只能拼车走了。”


无可奈何下在车站外面找到了几个人拼车,司机在和其中一人谈着什么,脸色看起来很差。最终拗不过,任由三人钻到车上。


他瞥了一眼我们,无奈地把车门拉大了一些。车站到酒店不远不近的一段路程,司机的惶恐表情完全暴露在后视镜上,小心翼翼地像怕触碰某个机关。可南乔没有一点害怕和问问司机是不是有什么事的意思,相比之下陈玺达显得心事重重,却有些洞悉一切的明智。


墨非定律是准确的,不愿面对的结局出现频率永远比希望出现的结局要高,半路车子抛锚,另三人讨价还价拿钱跑路,陈玺达把行李从后备箱拖出来。我们三人在街头站定,


晚上八点,街上的各类店铺奇异地全都门庭若市。我对面一家婚纱店的灯光犹为刺眼。亮眼的橘红铺满了整间店铺,照得一屋洁白婚纱更为好看。


“这样吧我跟达达先去找一下吃饭地方,行李你先看一下,然后我给你打电话。”南乔语毕把沉重的箱子推到我身边,拽着陈玺达的手消失在路的末端。


盯着两只扣在一起的手,心口有些莫名其妙不知来历的小憋屈。我不再去想,把视线移到对面。


婚纱店来了两位顾客,是一对璧人,十指相扣样子十分甜蜜。女生拿着一套抹胸拖地长裙在身前比划,另一只手抓着男生的手,撒娇似的甜笑。男生好像应了什么,女生踩着小皮鞋跑进更衣室,他在店里四处走着挑选东西。


这时。一个看样子还在上学的矮小姑娘冒冒失失闯进了店里,看到了正在挑领带的人,惊得手里的教材掉了一地。她背对着我,我能看到她浑身颤抖着,像在无声质问。


男生的表情变得错愕。仅仅几秒钟时间,眼神里复杂的风起云涌,化作舒展的眉头。他若无其事地和姑娘打招呼,捡起掉落的书本递给姑娘。


姑娘没有接,僵持的局面直至女孩换好衣服出来才结束。女孩的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但很快被掩饰过去。姑娘说了些什么。我听不大清。只见她说完,踉踉跄跄几近落荒而逃地跑出婚纱店,教材也忘记了拿。


我倏地感觉灯光有些刺眼。合上眼皮,一阵困顿。我倚在路灯上。


好像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是新娘洁白的婚纱,教堂仪式感满满的钟声,四处飞舞的白鸽。一米阳光渗透过教堂的大落地窗像在宣誓幸福,照亮了一对璧人尽显甜蜜的脸庞。


我总感觉我在哪里见过新郎。我试探着叫了他一声,而他像压根没有听到一样,事必躬亲地忙活着所有事情。


他的脸渐而清晰起来。
他向我走来。背对山河,脚踏山河。
而他从我身边走过,没有带过一丝风。
我听见我的世界崩落的声音。


我看到南乔模糊的轮廓,她推了我一把,恰好撞上从游泳馆出来的陈玺达。我看到我的小心翼翼,捏着衣角,我说,我喜欢你。
我看到他放大了几倍的脸。


教堂开始播放婚礼进行曲。清澈的乐器演奏声饱含着细腻丰富的柔情,在音乐里流动。划破天空的白鸽扑闪着翅膀,游到尖耸入云的天空顶端。


“陈玺达。我爱你,也知道你爱我。我全然信赖上帝拣选你做我的丈夫。这是我的祷告,也是我的渴望,你将发现,我就是上帝特别安排来帮助你的,因为对你的信赖,我愿意顺服你,就如同我顺服主一般。因此,我承诺成为顺服你、对你忠实并且爱你的妻子。”


心里的憋屈被无限放大,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吸走所有情绪,留下空洞的一腔孤勇和细枝末节,自我拉扯。


陈玺达拥抱了新娘。
他没有吻她。


我不知道我从何时开始从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上找心理安慰,更像是过分把自己的内心暴露在阳光下,强忍疼痛寻求温暖。


……


醒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我恍恍惚惚看着宾馆窗外一片和谐的景象和蜷着腿坐在另一张床上睡熟的陈玺达。
我想起那个梦。


某著名作家在他的一部作品的开头写道,我们的生活至少有一个方面像极了电影。我想我应该是剧里的女二。韩寒说,感情有时候只是一个人的事情,和任何人无关,爱或者不爱,只能自行了断。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几下门从外打开,南乔轻手轻脚进屋。
她说,昨天她给我打电话打不通,在路上看到靠着路灯睡着的我,陈玺达把我抱回来。我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应和了一句。是吗。


我犹豫了半晌,抬头看南乔。
我说,南乔,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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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m You 01-02

祭奠两年无果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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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而不得未必是遗憾

“请问你想怎么宣传一下组合的新歌呢?”
前几天,我接受了一则单人访谈。确实有点儿违背我的做事风格,究竟是大脑一热还是蓄谋已久,不得而知。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我们想用海子先生的话祝福逐梦人本就不易的爱情。这首歌也是。”

我佯装思考,费尽心机确定了我这番话足以不着痕迹地惹怒现在在电视前的人。
所有欲擒故纵的戏码都显得无力。

灯光渐暗,我辛苦营造的五好先生形象也彻底垮台,甚至迷茫为何故意惹恼了他。或许我们明明没什么大仇,我却一意孤行地希望对方早些原谅自己,自己却没法原谅对方。

凌晨两点,池忆给我打电话。尽管仅仅隔着半个山东,他孱弱的声音足以让我以为以前那个元气满满的足球运动员是个错觉。
他说,我这里停电,打雷了。

接着是一场冗长的沉默。我摸不透我对这个所谓朋友的感情。我强烈的不安感告诉我,我要拒绝,杜绝和池忆见面,铲除不该有的感情。

那我去陪你吧,我听见我这么说。

两点半原本该到了酒店却突然改了路,和我同行的工作人员半梦半醒间就被带到了池忆家门底下。

池忆怕黑。我常调侃说,那你敢不敢照镜子啊?闻言,他也只是浅浅地笑。可能天性暴躁的我是很容易被打动的,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和我日暮相处、形影不离的朋友,时时刻刻体会被他的温柔包裹的感受。谁知温柔陷阱一进不得出,愣是把我从一个二世祖变成了个多疑的影帝。

池忆缩在客厅沙发上,滑稽地裹着一条巨大的厚被,只露出个小脑袋,阖着眼。

“林嘉浩呢?”
我故意噎他,脑子里全是访谈那句胡编乱造的“逐梦人本就不易的爱情”。
果不其然,池忆本就委屈的小脸更是皱在一起,睁开眼,不悦就差写在脸上了。

“喝点水。”有点手足无措地在包里乱翻,好在并没有多打脸难堪,工作人员买的农夫山泉好好地躺在包的最底层。
我强行转移了话题,把他那句“我们早就分开了”噎在喉咙里。

也把那一点点卑微的,自以为池忆早就忘记了上一段感情的骄傲,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林墨向我推荐了一首歌,是张晏铭的《佳佳》。播放器卡了好久,我在赶回拍摄综艺剧组的面包车上昏昏欲睡。连续三天拍摄一档著名综艺,后排的五人却一点儿没有紧张的意思,依旧保持着欢乐气氛打闹。

耳机传入耳朵一声突兀雄浑的“佳佳”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我承认我最开始真的不喜欢这首歌。歌手的声音太过沧桑了。我无法读懂隐藏在歌词里的,他深沉的感情。

说来也巧,林墨前脚向我推荐了《佳佳》,孙亦航后脚就捧着大冰老师的书骚扰我。
我没时间研究他们一人歌一人书的关联,这本《阿弥陀佛么么哒》里,收录着老张和佳佳的故事。

半耷拉着的耳机里依旧无休止地单曲循环老张的沧桑民谣。
“机舱口处,老张停下脚步。他侧过头,轻声说:也祝你幸福……再见,佳佳。”

故事读完了。
我也好像突然听懂了所有似有若无的哭腔,所有被我归类为无病呻吟的悲春伤秋,都在这一秒通透了起来。

综艺过程进行得很顺利,除去我和池忆心照不宣的违背剧本全程无互动外。
我满脑子都是佳佳和老张的故事。按理说我和池忆的故事远没有父母的反对,没有任何的浪漫情节,可我好像早已和他体验完了一生的坎坷。
其实也没有。
他知道我那天凌晨四点钟是故意的,所以,我想,池忆也没打算原谅我。
演变成了两个人的无声纠缠存心自私,不是我一个人滑稽的独角戏,自我拉扯。

结束了第一天的拍摄,我抱着外套堵在老式客栈的门口。
明明是七月,周身却泛着冷意。瓢泼大雨浇灭了最后一丝热气,阴冷潮湿的水珠顺着房檐滴下来,好似断了线的珠子渐而连成了一条线。
我突然退缩了。我压根无法接受仅一句话就让我们疏远的事实,那句话,还是最希望我们关系再更上一层楼的我说出来的。
属于夏天黏腻潮湿的雨后空气连同这个想法一样令人窒息。

掌心仅剩三百来元,我心头蔓起万般无助。
我逃了。趁着小黄哥不在。说起来挺丢人的,一个快二十岁的大男孩儿了,还会做这么幼稚,这么不计后果的举动。
说是不记后果,其实我也并没有想到后果会是什么,只顾着向前走,像儿时刮彩票,刮了个干净才放手扔掉,后来太多事都一样。

扯远了。辗转几站,我回了老家的小镇。离乡几载,这里倒也并无变化,只是居民大都搬进城里了。
我倏忽就想到了住在巷子尽头那栋冬冷夏热阴暗潮湿的老房子,也并无怨言的舅舅。犹记儿时,待我最好的便是舅舅。可惜这样优秀的一位精英骨干,命运却很是坎坷。

如今舅舅已经年过花甲,腿患残疾,下地全靠轮椅,整个人却是精神抖擞的。见了已然长大的我,他泪凝于睫,却是半天说不出话。

一阵寒暄叙旧过后,他请我留下来过夜。他说,你一个人回来,镇子小,找不到条件好的留宿地,自己家里一定住着舒服。
这回轮到我泪凝于睫了。我笑着答应。舅舅温柔祥和的笑容,却让我脑海里跳出了另一个身影。

接近凌晨。舅舅拿着本厚重的相册,借着微弱的月光翻看,毫无睡意,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柔情甜蜜。
满一整本相册的照片,都是我的舅母。

舅母生前和舅舅有多恩爱,都是邻里街坊心知肚明的事情。这对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本该平安喜乐,相伴到老。可惜天公不作美。一九九六年,舅舅工作时被砸中了头,舅母慌里慌张赶去医院,当时舅舅已无大碍。
无巧不成书。舅母在赶回家里为舅舅熬茶汤的路上,被一位着急回家的工友撞伤了头。
被送去急救的时候已没了呼吸。

从此舅舅再也未娶。母亲双目含泪向三四岁的我讲这件事的时候,我并未理解,字字句句却都牢牢印记在心。

趁舅舅睡熟,我离开了镇子。我自嘲为什么离开都得偷偷摸摸的,和离开拍摄地点一样。
这两天我与外界隔绝,未与任何人通讯。打开手机,塞满微信的信息实在令人头疼。

列表第一人的备注,是端端正正的大名,池忆。
确实不太像给被暗恋者的备注。

99+条信息。
我蹙着眉一条条向上翻。零点,两点,四点三十二,一直到刚才,他该是一直未合眼。

我着急忙慌赶在晚上收工以前赶回了老式客栈,在整栋楼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池忆。

最后我还是找到他了。或者说找到他们了,在拍摄现场录压轴的舞蹈。
C位的孙亦航和林墨依旧是光芒闪闪的舞台主人。相比旁边动作有些划水的池忆,社长和方翔锐显得认真太多。

收工以后,第一个看见我的反而是唯一一个不在现场的小黄哥。我倒也感谢这段偶遇,毕竟,我没有办法直面池忆。

我顺理成章地被叫到外面,小黄哥一言不发,空气里都浸染着他尽力抑制的怒气。他把手机屏调到最亮。

“展逸文公然拒绝录制 无名镇私会女孩 疑似情人”赫然躺在热搜榜第一。
我揉了略显蓬松的头发,样子看上去肯定很是颓丧吧。可我也顾不得形象了,张着嘴半天竟是一言未出。

我听到他说,我相信这不是你会做出的事情,可媒体未必认为。

后来他的话,我也没有记住几句。临走前,我听见他对我说,池忆最近精神不怎么好,以后别一声不响就走了。

……

后来的我和池忆的交集只能用少之又少来形容。我们都一样,死磕自己的一腔孤勇,忽视对方的敏感多疑患得患失。

二月二十三号。训练过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声乐老师抽查,抽中了我,而我完全没有练声乐,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唱出几句,被留下到了现在。

天气很好,没有风,也不冷。不像冬天的样子。我一个人游逛在城市街头,一时间好像真的找到了“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的谜之情调。

“老弟出来跑步吗”
来自孙亦航。
我有点惊讶这位一年四季空闲之余都用来陪伴自家小先生的航哥会主动请我跑步,或许是感情上问题要请我这个旁观者清的单身贵族去解决他们恋爱中智商为零的当局者迷。

我笑了。疲倦至极还能构造一部复杂语法的内心戏,可能还是声乐老师布置的声乐练习任务不够多。

累成什么样都如实赴约。不过想法落空,什么“解决恋爱里智商为零的当局者迷”,简直不存在的。
音乐社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在现场待着。谁知道跑个步这么大排场令人咋舌。

我只留意了一下池忆在没在,就一下而已。
冷战的朋友也是朋友啊……
寻求自我安慰。

事实是连工作人员都带着长枪短炮,这架势怕是要录制新团综。
迎着风跑来的池忆一瞬间让一直低着头的我猛抬起头,令我比较措不及防的是他跑完了以后笔直倒进我怀里,被汗浸透的额头抵在我肩胛骨上。

???
几秒而已,我的心路历程好像已经走了半个中国。
看着捂着嘴偷笑的各位大哥哥们,瞬间通透。